日本齐明女皇和中大兄皇子(后来的天智天皇,668年即位)亲赴九州岛,欲统兵渡海西征。 |
百济遗臣两次遣使日本朝廷,请求援助,并要求送还在日本做人质的王子扶馀丰璋。 |
唐高宗大将率水陆联军十三万人前往救援,大败百济,俘获其国王扶馀义慈。 |
唐高宗从法门寺迎佛骨于东都洛阳。
法门寺地宫中出土的四枚佛指舍利(右二为真身舍利,其他为影骨舍利) |
阿史那贺鲁在牙帐被攻破后,带领数十骑逃往石国(今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一带)。 石国城主假意迎敌,将其灌醉后生擒,交给了追击而来的唐军副将萧嗣业。 至此,西突厥汗国彻底宣告灭亡。 |
二十一日,唐高宗李治下诏,任命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统帅燕然都护任雅相、副都护萧嗣业,以及回纥兵马,从北道出击西突厥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同时,派阿史那弥射、阿史那步真从南道出击。贺鲁率领十万大军将苏定方的一万多唐军与回纥军包围。苏定方命令步兵在南原结阵,长矛外向;自己亲率骑兵在北原列阵。贺鲁三次冲击唐军步兵阵地未果,阵型大乱。苏定方乘势率骑兵反击,追奔三十里,斩获数万人。(曳咥河之战)(曳咥河,今新疆额尔齐斯河) 战后突降大雪,平地积雪深达两尺。部将建议雪停后再追,苏定方力排众议,认为“虏恃雪深,谓我不能前进,必当憩息。追之可及”,于是昼夜兼程,在双河(今哈萨克斯坦境内)与南路军会师,直捣贺鲁的牙帐所在地金牙山。 |
苏定方灭西突厥 |
三日,唐高宗时期修撰的《武德贞观两朝史》修成。 |
七日,唐高宗大赦改元,年号显庆。 |
六日,唐高宗宣布废太子李忠为梁王,立李弘为太子。 |
高句丽与百济联合进攻新罗,新罗向唐朝求援。 |
唐高宗携武昭仪亲自到访长孙无忌家,史书称“幸太尉长孙无忌宅” 唐高宗要立武则天为皇后,担心大臣们反对,希望长孙无忌同意,但遭拒。 |
濮王李泰薨。 |
王皇后无子,中书令柳奭(王皇后舅舅)提议立陈王李忠为皇太子,长孙无忌等积极配合,唐高宗最终同意立太子,并赦天下。 |
随着房玄龄特别是唐太宗的去世,高阳公主为了替房遗爱夺得房玄龄的封爵(当时封爵属于长兄房遗直),诬陷房遗直非礼自己,于是房遗爱与房遗直互相攻击,并都告发到朝廷。家庭内讧引来虎视眈眈的长孙无忌,于是房遗爱和高阳公主的种种政治不端行为都被揭发出来,与他们有联系的薛万彻、司徒荆王元景、驸马都尉柴令武等都成了谋反集团的成员。 长孙无忌希望把吴王李恪牵连进来,消灭这个政治敌人。房遗爱及时接受启发,说自己与李恪同谋,希望通过这样的陷害让自己降罪。结果房遗爱、李恪均被处死。 房遗爱谋反案 |
新罗女王金真德率领新罗军队大败百济。 |
武则天(26岁)与众多妃嫔一起被送入感业寺做了尼姑 |
二十五日,实在撑不住的李世民终于决定,离开他日理万机的太极宫,携家眷和近臣到位于今西安市长安区滦镇南浅山上的离宫翠微宫避暑养病。时值孟夏,这里林木清幽,凉风习习。 |
唐封松赞干布为驸马都尉、西海郡王,唐蕃一直保持友好关系。 |
因“女主武王有天下”的谣言,华州刺史李君羡遭到贬官,随即被御史罗织罪名弹劾,十三日,被唐太宗以“欺君压民”的罪名下令处决。 |
新罗王金真平之女,新罗第一位女主——善德女王之妹,金真德,成为新罗女王,加授柱国,封乐浪郡王。 |
唐太宗李世民自洛阳御驾亲征高丽途中路过邺。他亲自拜谒了曹操的高陵,并亲笔题写《祭魏武帝文》。 《唐太宗文皇帝祭魏太祖武皇帝文》云:夫大德曰生,资二仪以成化;大宝曰位,应五运而递昌。贵贱废兴,莫非天命。故龙颜日角,显帝王之符;电影虹光,表乾坤之瑞。不可以智竞,不可以力争。昔汉室三分,群雄并立。夫民离政乱,安之者哲人;德丧时危,定之者贤辅。伊尹之匡殷室,王道昏而复明;霍光之佐汉朝,皇纲否而还泰。立忠履节,爰在于斯。帝以雄武之姿,常艰难之运。栋梁之任,同乎曩时;匡正之功,异乎往代。观沉溺而不拯,视颠覆而不持,乖狥国之情,有无君之迹。既而三分,肇庆黄星之应,久彰五十启期,真人之运斯属,其天意也,岂人事乎。 |
废太子李承乾去世。 |
玄奘从天竺取经回到长安,写《大唐西域记》
唐《高僧像》
《玄奘取经图》拓本 |
原本被唐朝安置在漠北的突厥俟利苾可汗(阿史那思摩)因无法抵御另一草原强权薛延陀的无休止攻击,被迫抛弃领地,率领部众十万人(其中胜兵四万)仓皇南渡黄河,乞求大唐庇护。李世民接纳了他们,并下令将这支庞大的突厥部众安置在胜州和夏州之间(今内蒙古南部至陕北一带的黄河以南地区)。 这个安置决定立刻在朝堂上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反对。群臣提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安全变量:皇帝正计划抽调大军远征辽东(高句丽),此时却将数万突厥武装安置在黄河以南。这里距离京师长安仅一千多里,一旦大唐主力东征、后方空虚,这些游牧骑兵若突然反叛,后果不堪设想。因此,群臣强烈要求留重兵镇守洛阳以防不测。 戊午日,正是在满朝文武皆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国家安全极度焦虑的时刻,李世民力排众议,说“夷狄亦人耳,其情与中夏不殊。人主患德泽不加,不必猜忌异类。盖德泽洽,则四夷可使如一家;猜忌多,则骨肉不免为仇敌。” 李世民的这句话不仅化解了这场关于兵力部署的朝堂争论,更展现了他作为“天可汗”超越时代局限的绝对自信。而“猜忌多,则骨肉不免为仇敌”则反馈了李世民对于稍早发生的“太子李承乾谋反案”的痛楚。 |
癸巳日,到了秋天,随着新太子李治的地位已经完全稳固,朝堂余震基本平息。 为了彻底切断李承乾与长安旧部属、旧势力的任何潜在联系,消除其作为政治符号的残余影响力,唐太宗下诏,将其正式徙放至黔州(治所在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黔州地处西南边陲,山高路险,在唐代是专门用于流放高级皇室成员和朝廷重臣的特定区域(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主导废黜李承乾的长孙无忌,在十几年后的高宗朝政治斗争中失败,同样被流放并逼死于黔州)。 |
初一,齐王李祐在齐州谋反被平定,案件牵连出太子东宫的门客纥干承基。纥干承基为了求生,向朝廷“上变”,告发太子李承乾与汉王李元昌、大将侯君集等人密谋起兵逼宫。 初六,上午,经过长孙无忌、房玄龄等重臣组成的三司会审,谋反罪证确凿。唐太宗下诏,将倾注十七年心血培养的太子李承乾废黜为庶人,幽禁于右领军府;并处死了侯君集等一干从犯。此时,皇储之位悬空。 承乾被废后,魏王李泰似乎稳操胜券。李世民向长孙无忌、褚遂良等近臣透露了自己立泰的意愿,并感动地描述了李泰昨天扑入自己怀中所发的毒誓:“臣死之日,当为陛下杀之(杀掉自己的儿子),传位晋王”。 此时,谏议大夫褚遂良站了出来,发出了致命的反驳: 第一层(破除谎言):“安有陛下万岁后,魏王据天下,肯杀其爱子,传位晋王者乎!”——这是极其锐利的常识逻辑,直接撕碎了李泰违背人性的伪装。 第二层(直指痛处):“陛下今必立魏王,愿先措置晋王,始得安全耳。”——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浇醒了李世民。它残酷地指出了一个客观事实:如果李泰掌权,为了永绝后患,性格懦弱的李治必死无疑。 李世民听后,瞬间被“兄弟相残”的恐惧击中,泪流满面地哭喊道:“我不能耳!”(我做不到啊)。 下午,褚遂良的干预让局势发生了微妙变化。李泰察觉到父亲的迟疑,心中恐慌,于是立刻去恐吓原本毫无存在感的弟弟李治,试图逼他退出。李治惊惧交加,面露忧色,被李世民察觉并逼问出了实情。 紧接着,李世民亲自去盘问刚刚被废的李承乾。承乾直言自己走到谋反这一步,完全是被李泰步步紧逼的,并留下了极其关键的一句话:“今若泰为太子,所谓落其度内。”(如果您今天让李泰当了太子,那正中了他的下怀,我们这些兄弟谁也别想活)。 傍晚至深夜,多方变量的叠加,让李世民彻底看清了李泰的底线。当天晚些时候,李世民在两仪殿屏退群臣,仅留下长孙无忌、房玄龄、李世勣、褚遂良四位核心重臣。在经历了极其痛苦的挣扎,甚至拔出佩刀企图自尽以逼迫重臣表态后,太宗终于顺水推舟,与长孙无忌等人达成了立晋王李治为太子的最终决议。当晚,原本满怀希望的魏王李泰被立刻控制,幽禁于北苑。 初七,经过极其惨烈的内心挣扎与朝堂博弈,唐太宗便正式御承天门楼,下诏立嫡三子晋王李治(即后来的唐高宗)为皇太子,大赦天下。 |
魏徵病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