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张灵甫率团跟随胡宗南进攻陕北苏区。家眷都留在西安。 10月,张灵甫所在的第一师在松潘草原围剿红军失败,撤退到甘肃甘谷县休整,此战失败,大家都很颓丧,胡宗南更是因此病倒,跑到南京看病去了。 32岁的张灵甫也趁此空隙,向师部请假回西安老家探亲。 吴海兰借住在堂兄张德甫的家中(西安莲寿27号)。那是一座前后两进的大院子,张德甫一家住后院,前院则租给了一对李氏姐妹。 回到西安的最初几天,张灵甫表现得和平常无异,他不仅和吴海兰在西安小住几天,白天逛街,晚上去戏院看戏,还带着堂兄家的孩子出门游玩,丝毫没有流露出异样。 几天以后,两人一起回长安县东大村,后来张灵甫又发现自己带回家的文件不见了,问吴海兰,而吴却是不理不睬,让张灵甫很是生气。 接着张灵甫带吴海兰回老家,路过母亲的墓园时,张灵甫下车去祭拜,并让吴海兰一同前往。可是因为两人发生了不快,吴海兰怒气未消,便不肯去。 僵持了一会,吴海兰虽然服从了丈夫,可是只是站在坟前,却不肯作拜,这让张灵甫更为不满,强压着怒气没有发作。 两人回到张家老院后,依然各有脾气,互不相让。你一句,我一句,一路拌嘴来到了后院菜地。张灵甫一下子没控制住脾气,拔出手枪,对着妻子的脑袋,砰的一声,一枪毙命,吴海兰应声倒在菜地里。 吴海兰
邢凤英惊恐地回头,只见吴海兰直直地倒在菜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而张灵甫正握着一把手枪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得吓人。 邢凤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门外跑,甚至忘了呼救,出门时还下意识地,帮张灵甫带上了菜园的门。 事发之后,张灵甫异常冷静地处理了现场,先是烧掉了吴海兰的衣物,随后将尸体藏匿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独自返回西安城,整理并烧掉了吴海兰的一切。没多久,他在当地的《西安日报》上看到了揭发自己的杀妻报道,一经打听,才知道是租住在前院的李氏姐妹所谓。为了暂避风头,张灵甫迅速离开西安,回到了部队,让人意外的是,这份报道最终也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张灵甫把人打死后,没有做任何的交待和后事处理,便直接回到了军营,把烂摊子丢给了家里人。直到消息传到吴海兰娘家人耳里,才有了吴家人坚持不懈地上告之事,吴海兰的哥哥吴正有,一路从四川广元跑到西安,不仅向当地法院递交了诉状,甚至还找到了第一师投诉,然而没人愿意得罪中央军,第一师也选择了装聋作哑,吴正有的诉状也就没了下文。吴正有投诉无门,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将诉状递交到了吴海兰生前参加的西安妇女协会,还在西安街头四处张贴告示,控诉张灵甫的罪行,要求将其绳之以法。至此,“团长古城杀妻”案引发了全国舆论。
此时张学良被老蒋调到西北,围剿陕北革命根据地,张学良的妻子于凤至也因此经常来往于西安。张学良夫人于凤至来到了西安,妇女协会把吴正有的控告信转到了她的手里,于凤至回到南京就把此事告诉了宋美龄。宋美龄告知蒋介石后,蒋介石一听有人告状,说自己的黄埔门生无理杀妻,非常生气,立刻吩咐下面将人送南京军事法庭查办。 可胡宗南对张灵甫格外照顾,没有按照命令直接逮捕张灵甫,只是私下告知他,让他自己去南京主动请罪。 张灵甫在投案之前,回了一趟长安县的老家,并且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家人,或许是感动于结发妻子邢凤英对家人的照顾,张灵甫对其也表现出了难得的温柔和感激(邢凤英或许就是在这期间怀孕)。 四十年代的邢凤英和儿子张居礼以及吴海兰的女儿张清芳
张灵甫对此毫不在意,一路上走走停停,钱花光了就靠卖字为生,毕竟他的书法在南京小有名气,当时夫子庙一带不少店铺的招牌都出自他手。 就这样,他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慢悠悠地抵达了南京,丝毫没有认罪的紧迫感。 在南京军事法庭上,经过简单的审理,起先初审内定是要判处张灵甫死刑的,连名字也被打上了红勾,择期待决。在被判处死刑之际,张灵甫在狱中染上了疟疾,几乎奄奄一息。模范监狱的典狱长和他的关系不错,他对张的处境表示惋惜和同情,并竭力为张灵甫打气,还悉心安排狱医为张灵甫治病。不久之后居然起死回生,战胜了病魔,于是他又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听从典狱长的劝说,向军事法庭递交了申诉书,判决就被改判为十年有期徒刑,关押在老虎桥模范监狱。 但这座监狱对张灵甫而言,更像是一处特殊疗养院,因为他住着单人牢房,每日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专心练习书法,受到各种优待。 大约在监狱待了快一年以后,张灵甫得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他的妻子邢凤英为他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张居礼。 第二,军事法庭的人派人去了一趟西安以后,不久爆发了中外震惊的西安事变,而更加意外的是,1937年年初他就被无罪释放。 团长古城杀妻案 |